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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忠谋退休》iPhone心脏 台积当年如何抢下苹果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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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商业周刊   发布者:商业周刊
热度27票   时间:2018年6月06日 05:21
2014年,因应iPhone 6上市,台湾科技产业供应链开始总动员。其中由台积电负责的A8处理器,让iPhone心脏第一次MIT(台湾制造)。

背后的故事是,一支近百人的台积工程师所组成的研发团队,打从2011年底,就悄悄驻扎在美国苹果总部,跨部门组成“One Team”,只为了领先全球,量产苹果所需的最先进二十纳米制程。

这关键的一役,成功把三星甩到身后!对台湾来说,这不只是两家国际大公司间的角力,更是一场半导体技术的国力之争。

大口咬下苹果
—One Team军团逆袭三星

台积电晶圆14厂,是全球第一座量产最先进20纳米制程的厂房,更是全球最大的半导体制造中心,牵动台积电高达37%的营收比重。南科,2014年时已是台积电20纳米制程和16纳米制程的生产重镇,未来5纳米与3纳米先进制程也会加入,成为全球最大的半导体制造中心。

然而,在这偌大的厂房里最关键的一张订单,正是苹果iPhone 6的心脏──A8处理器。

打从2011年底,台积电就派出规模近百人的研发团队驻扎美国苹果总部,积极争取A8处理器订单,并跨部门组成“One Team”,只为了领先全球,量产苹果所需的最先进二十纳米制程。

保IP 谨慎验证杜绝三星乱告

台积电投入大量资源,不仅是为了苹果订单,更是为了与张忠谋口中“可畏的对手”韩国三星一较高下。对许多台湾民众而言,这不只是两家国际大公司间的PK,更隐含着半导体技术的国力竞争意义。

在台积电南科16厂,有一万多人日夜接力工作,好让苹果处理器得以顺利出货。为了这个产品,他们耗费数亿元开发出两个版本,其中之一终于在2013年底获得苹果认可。

苹果订单也创下台积电出货量增加速度最快纪录,短短一年就贡献台积电约7%营收,估计约5百亿元,可望跻身台积电前三大客户。更重要的是,过去台积电只能透过高通等间接供货iPhone芯片,这次终于大口咬下苹果。

外资分析师估计,苹果一家就吃下了台积电7成至8成的20纳米产能,加上高通、联发科等的订单,到年底产能利用率都将是100%的盛况,客户想尽办法“抢”产能,让台积电成了卖方市场。

台积电打败三星,获得胜利,让全球重量级外资从2011年底不断买入持股,台积电稳坐台湾第一大权值股。

时间拉回到2012年。iPhone、iPad两项产品的热销,推升苹果在全球半导体采购主的排名不断向前。尽管当时台积电已经是手机处理器的代工霸主,却唯独缺了苹果这张订单,这对张忠谋来说,总是少了点什么。尤其,这张大单是被三星牢牢的握在手中。

虽然2011年开始,苹果积极的“去三星化”,但想从三星手上把贡献其逻辑部门约一半营收的大客户横刀夺爱,台积电首先要面临的难关,就是矽智财(IP)。从双方接触到正式下单,只要芯片开发顺利,通常一年到一年半就可以进入量产;但台积电争取苹果订单,却将花上超过两年的时间。

原因就在于苹果忌惮一旦转单台积电,后续将引发三星与台积电专利互告,因此台积电在2012年8月之前,将旗下IP交由苹果验证,以确保将转单风险降至最低。

三星人员在拜访外资分析师时,经常有意无意的提及“只要台积电敢做,就一定告,”的态度;这样的讯息让苹果、台积电花了比平常更长的时间作验证,据悉年初台积电派遣超过50位员工到苹果总部,每个人出发前还特别签了保密协定,他们先帮苹果解决A6处理器设计问题(已用于iPhone 5),再协助认证事宜。

过去三星能独家吃到苹果处理器的大单,因为三星手上有横跨逻辑、记忆体的完整矽智财;如今台积电矽智财已通过苹果认证,争取到订单的可能性也跟着大增。

赶建厂 拚20纳米量产第一

解决了IP问题后,产能是另一个关卡。

2012年10月艳阳下,中科管理局对面的台积电15厂年初完成了建筑外观,此后接连好几个月,设备装机作业如火如荼,业者形容那速度之快“接近疯狂”,是承平时期的两、三倍以上,连续赶工下,目前已进入最后阶段,逐步放量。2013年上半年,设备厂大军还将移师台积电的竹科厂,这两座12吋厂连同八月起扩厂的南科厂,就是台积电承接手机处理器的三大旗舰。

当年度,台积电把相当于一半营收的庞大金额全投注到资本支出里,日后庞大的折旧设备摊提,似乎也阻挡不了台积电炙热的企图心。因为,它要力拼第一家量产最先进20纳米的晶圆代工厂商。

积极的扩产,不仅是要满足现有客户,更是为了苹果可能的订单需求布建足够产能。这也预告了台积电以20纳米与苹果合作生产A8处理器,会在2014年大量应用在苹果的iPhone与iPad上。

设防线 由转投资公司接三星订单

然而,这张订单对新竹科学园区1530公里外的韩国三星总部来说,却也是同样关键。

三星如果没了苹果的处理器等所有晶圆代工订单,逻辑芯片部门营收可能将低于10亿美元,剩下一半不到。这也暗示,三星必须在一年内,想办法找到苹果以外的大客户,填满苹果逐步转单之后的需求空间,而高通、辉达等台积电现有的大客户,肯定是优先名单。

这也让台积电与三星之间,台面下的过招动作越来越多。早在这之前,韩国员工自台积电离职,部分机密也跟着不翼而飞的事件,就在半导体业界时有所闻。

当时,三星员工频繁接触外资分析师,他们散布着各式各样的消息,包括苹果A7处理器不会由台积电一家独拿,三星仍有一半的机会留住苹果下一代处理器订单等等,试图让市场舆论不要往台积电一面倒。

另一方面,三星也以释出4G LTE芯片订单的诱因,希望到台积电下单生产,并借此一探台积电制程技术的虚实;但台积电忌惮三星成为直接客户后,可能会有进入厂区、机密外泄的可能,因此要求三星与台积电转投资的设计服务公司创意合作,再由创意到台积电下单生产4G LTE芯片,作为与三星直接接触的防线。

为了这张史上单一产品最大订单,苹果、三星、台积电你来我往的三方角力,在2014年台积电正式拿下A8处理器订单后见真章。

大尺寸手机 iPhone 6,成了苹果坐稳智慧型手机王位的重要里程碑,对第一次吃下苹果单的台积电来说,不仅是为日后的股价飙涨奠基,更把三星狠甩在后。

除苹果iPhone用A系列芯片的代工订单之外,包括处理诸如人工智慧(AI)、自驾车等复杂任务的芯片,台积电也在先进的7纳米制程技术上较三星领先,两者的关键竞争预计会落在2019年,届时能否一举拔除三星这个在背芒刺,将是后张忠谋时代的台积电,要缴出来的第一张成绩单。

(摘录自《商业周刊》一三九一.20140717、一二九九期、2012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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