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视野】美国制裁“高起墙” 欲让华为难“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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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陈兴华)四年五轮制裁,美国滥用国家力量无底线打压中国高科技企业的“狂飙”戏码还在继续。

近日,据多家主流媒体报道,拜登政府正在考虑进一步切断美国供应商与华为之间的所有联系,而且已停止发放向华为出口大部分产品和技术的许可证,包括4G、WiFi 6和WiFi 7、人工智能、高性能计算和云计算等技术。

看似全面“绞杀”之举的背后,拜登政府的深层动机既有出于内部政治博弈的诉求,也有在关键技术竞争中遏制中国的需要,以及对于华为不断破局而立、转危为安的畏惧。

行业人士看来,若华为遭遇全面断供,旗下各业务线将不同程度受到波及,但同时相关美企及全球供应链也将遭受更多损失,美国的科技霸权行径也将进一步推动自主国产化进程加速。

制裁为何再度加码?

在当前国际地缘及科技经济发展形势下,美国政府对中国遏制的每一个举措和行动既有主观意志的必然,也有客观环境的趋势使然。

一方面,遏制华为在美国已经形成一定范围的“政治正确“和舆论焦点。拜登政府当前也正受到控制众议院的共和党要求其继续打压和限制中国技术进步的压力,一些官员在推动全面禁止华为方面不遗余力。

鲜有被注意到的是,1月底美国前总统特朗普在新罕布什尔州和南卡罗来纳州开启了他的2024年白宫竞选活动。而拜登政府侧面送出大礼是——推动美企全面断供华为,加大力度推动立法在全美禁用TikTok,以及与日荷达成限制对华半导体设备出口的“神秘协议”等,遏制华为或中国将再次成为民主党和共和党在总统大选中角力的“筹码”。

另一方面,这次事件时间节点值得玩味,美国国务卿布林肯正准备于下周前往中国,这也是拜登上台后访华的最高级别官员。而在国际地缘关系的博弈中,上述举措将让拜登内阁的访华在美国引发更多关注,同时强化了与华对话的“底气”。

此外,据透露,全面断供华为的政策可能在今年5月获得通过,即特朗普政府将华为加入“实体清单”四周年之时,寓意“特朗普没有拜登玩得大”。

在具体的技术领域上,美方推动全面“绞杀”华为也有其基于遏制中国关键技术目标的客观必然性。

2022年2月8日,美国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NSTC)发布新版“关键和新兴技术(iCET)”清单,涵盖先进计算、通信和网络技术、人工智能、半导体和微电子等19类技术,并列出了各技术领域内的核心技术子领域。

显而易见,美国拟限制对华为出口的产品与“关键和新兴技术”极为吻合。

此外,1月31日,美国和印度的国家安全顾问在华盛顿宣布启动“关键与新兴技术倡议”,承诺强化双边合作以及建立“具有韧性的半导体供应链”。虽然白宫事后公布的倡议详细内容并未提及中国,但国际舆论依然嗅到了这一倡议的明显针对性。

过去几年,尽管美国不断加大对华为等中企的层层封锁,但始终留着“特别出口许可”这条缝隙。据美国众议院外交委员会公布的数据,2020年11月至2021年4月期间,有113项关于华为的出口许可证被批准,价值总计约610亿美元,批准率约为69%。

但如今,美国试图关闭这道缝隙,全面断供华为,其中关键的原因,或许是华为在经历制裁的这几年,并没有一头栽倒,而是展现出强大韧性和顽强的生存能力,这种百折不挠、愈挫愈勇的斗志,让脸上写满愤怒与恐慌的美国不得不再次极限施压。

这一次,华为还能挺过去么?

倒逼国产化进程加速

虽然过去在不断推动国产替代方案,但华为旗下几大业务对美国技术和产品仍存在不同程度的依赖。因此,美方拟再次实施极限施压可能造成的多维影响不容忽视。

通信行业观察者、独立科技评论员黄海峰认为,华为终端业务将受影响最大。如华为手机和PC采用高通、英特尔、AMD的处理器,如果遭遇断供也将陷入新挑战。但华为耳机、手表、智慧屏、全屋智能、消费云服务和汽车业务等将受影响不大。此外,预计华为云业务、企业业务和运营商业务受到影响较小。

也有观点认为,现在评估美国最新措施对华为的影响还为时过早。据外媒援引一家与华为合作的半导体设计公司高管的话表示,出口许可证到期后就会发生变化。由于没有关于授予哪些许可证以及何时公开的详细信息,因此很难预测影响。

坦率而言,在长期制裁下,美国如今再对华为禁售已不会像以前对美企造成重大打击。

根据彭博社的供应链分析,华为对高通、英特尔和AMD的营收贡献只占据不到1%。

但倘若华为供应链受到全面限制,美国科技公司可能会受到大范围影响。

Albright Stonebridge咨询公司的中国技术专家保罗·特里奥洛(Paul Triolo)表示,全面断供将对出货量较大的美国供应商收入产生重要影响。英特尔此前每年向华为提供价值15亿美元以上的芯片,美企数百上千亿美元的特许出口也将腰斩。 

无疑,美国拟制裁华为的最新举措,将使正遭遇多重发展挑战的美企雪上加霜。事实上,当多家主流外媒头版或重要版面曝光消息时,首先在资本市场受到一定影响的不是华为而是美国芯片企业的股价,当日费城半导体指数下挫2.67%。

整体来看,正如危机是一把“双刃剑”,其中也往往蕴含着机会。

在应对美方滥用国家力量、无理打压和封锁中国企业期间,相关技术和产品的自主国产化进度正在提速。例如,不久前日经新闻在调查公司Fomalhaut Techno Solutions的协助下,对华为5G小型基站进行拆解,发现美国零部件占比已降至1%。

直面挑战,进而有为。目前,基于持续多年的大力投入研发,华为在ICT通信、芯片、人工智能、云计算和数字能源等多个前沿领域具备了关键核心技术,其中自主可控产业链主要包括鲲鹏、昇腾、鸿蒙OS、HMS Core、自动驾驶汽车MDC、华为云等。

例如在操作系统方面,截至2022年11月,欧拉系统装机量累计实现245万套,在中国服务器操作系统领域新增市场份额达到22%。同时,华为通过对数据的“采-存-算-管-用”实施端到端的整合和优化。这将有助于化解极限制裁带来的影响。

更大范围来看,近年来,国内显示、光学、图像 传感器、存储以及部分专用芯片等核心零部件产业链已经具备较为成熟完整的解决方案,甚至走在行业前列。因此,华为一直不仅仅是自身在“战斗”,国产技术及相关产业链也是其不惧挑战的又一张底牌。

千磨万击铸就强韧中企

过去四年来,从2019年将华为列入“实体清单”开始,美国已实施近五轮制裁政策,主要聚焦限制华为获取先进工艺技术和设备,以及遏制现金流和战略前沿等业务发展。若此次全面断供政策得以实施,华为将遭遇史无前例的美方新一轮打压。

对此,“牛弹琴”公众号刊文认为,四年前美国要了华为半条命,现在又想要剩下的半条命。毫无疑问,过去四年华为是中国最悲壮的企业,没有之一。而如今,美国又准备勒紧最后的绳索,对华为进行全面绞杀。

目前,相关讨论还处于早期阶段,并不清楚美国政府多久会就变化政策采取行动,而所谓5月这个时间节点也尚无定论。但据业内人士及国内媒体向一位从事出口管制业务的法律人士求证表示,该消息落地的可能性很大。

对于这一事件,目前美国商务部、英特尔、高通和华为均拒绝置评。

但一位业内人士表示,事件符合预期,封锁华为是美国的既定国策,但会再次刺激国内成熟工艺晶圆厂建设。在他看来,华为目前的战略选择包括:基站,信创,手机以及电动汽车等。未来,华为的战略是通过空间最大且可以用Chiplet技术的电动汽车提供现金流,然后回补半导体业务,形成全新循环。

黄海峰则认为,度过当下难关需要业界一起努力,这不仅是华为更是所有中国企业共同的事。

“面向未来,一方面国内芯片、系统等产业链各个企业要继续加强自研,放弃幻想。另一方面,继续开放合作,团结能团结的力量,学习先进技术以及加大培养和吸引相关高端科技人才。”黄海峰说。

总体来看,面对美国的轮番打压,华为艰苦卓绝地实现了力挽狂澜和破局增长。2022年,华为预计实现销售收入6369亿元,与2021年基本持平。正如华为轮值董事长徐直军所言,华为正在从应对美国不断制裁的战时状态,逐步转为制裁常态化正常运营,也在逐步转危为安。

同时,华为仍然保持着高强度的研发投入,在欧盟委员会公布的2022年欧盟工业研发投资记分牌上,华为投入研发金额190亿欧元(约合1386.05亿元人民币),在排行榜中名列第四,仅次于谷歌、脸书与微软公司。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南西北风。”过去 几年,华为在美国层层施压下持续展现了战略韧性和刚劲活力。未来,虽然更多挑战或不可避免,但艰难困苦、玉汝于成,相信凭借广大员工的奋斗和牺牲精神,凭借对自研创新技术的极致追求,华为能够“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做时间的朋友,挺起中国高科技的脊梁。

责编: 张轶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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